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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8日 =搬遷公告=大加臘寫道: 基本上大頭都不能用了,Google, Microsoft 和 Yahoo 都已經向中國共產黨嗑頭了,根據外電,這三家有網路業務的廠商,都協助中國極權政府架設網路長城、過濾資訊,前些日子,Yahoo 還把私人信箱中的內容交付給中國政府,讓一個中國人因而被入罪,判刑入獄。 Kaka Lina 如果決定要搬家,請通知一下,一起走唄~,還得要先找個有良心、不做走狗的社區才行。 是的是的。。。我已經把這馘首城搬家搬到樂多了。新家還是叫做馘首城。。。嘻。 咦?Google 這勾當也玩得不亦樂乎嗎?真太可惡了!那我的山美日記怎麼辦?嗚~ 順便在此公告一下囉:以後這裡就不更新了唷! NOTE:農委會的新辦法法源電子報寫道: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昨(六)日發布新規定,明訂原住民因傳統祭典、研究機構團體從事學術研究、環境教育,得申請進入自然保留區。農委會並表示,若未經主管機關許可而任意進入自然保留區,將處新台幣三萬元以上十五萬元以下罰鍰,呼籲民眾遵守規定。。。 read more 因為明確感覺到農委會新公布的辦法與原住民族基本法有關,所以特別在此記錄一下。好學生不打誑語,這問題我沒細想過,也從沒留意過。所以不能發表意見。這算是做筆記。。。改天去原民會請教 Haki 學長,看看有哪些原住民地區要辦理傳統祭典時會受到自然保留區相關規定的限制,這跟狩獵的相關問題又有何關聯。。。Orz 1月7日 從芋仔、土豆及地瓜開始領路人針對 Foka Kimad(地瓜物語)的回應看來好像很簡單,其實很複雜。經過一番請教,我整理出如下的內容。從這裡或許可以窺見一點鄒族的思想世界。
領路人告訴我,f'ue 指的就是「地瓜」,就是那種被稱為「蕃薯」的植物被拿來煮地瓜粥的那一部分,用「現代科學」的用語來說,f'ue 指的是他的地下莖。領路人另外提到,「f'ue si,意指某種植物的地下莖。換言之; f'ue 有時候會變成形容詞」,這段話裡大概用詞有誤,在這裡說明一下:f'ue si 意為「他的 f'ue」(si=他的),所以在這裡,f'ue 依然是名詞,而 si 是所有格代名詞。(希望講這文法問題,不致引來領路人的責打。。。) 到底 f'ue 一詞何時用作形容詞,這個問題我不太了然,暫時先不去理他。在這裡要講的是另一個問題。 由於領路人說,f'ue 可以泛指「地下莖」,而且特別是用在不知名的植物身上,我就問道,「昨天,我看到一種植物,他的葉子長得像芋仔,但是他的地下莖不像」,這句話該如何翻譯。結果領路人給我的翻譯如下: Nehucma mi'o baito tomo mais'a ucei o emucu si, 昨天 我 看到 那個 相似 芋仔 o 葉子 他的 atingi mo h'unasi o beahci si. 但是 mo 不同 o 果實 他的 乍看之下有點奇怪,為何「地下莖」竟然變成「果實」了呢?領路人說,因為,對於鄒族人來說,f'ue 那個部分就是「果實」(beahci)。這就好像鄒語中的 tahia 指的就是土豆,而且是指我們平時吃的那個土豆,而不是指整株植物,所以「吃土豆」叫做 bonta tahia,但是,「你種的土豆很好」這句話,說起來卻變成: Na'no umunu si beahci ta tahia ci yiko mu'a. 很 好 那 果實 ta 土豆 ci 你 種 (你種的那土豆的果實很好) 照中文的邏輯來看,如果 tahia 本來就特指土豆,那麼講 beahci ta tahia(土豆的果實)豈不是多此一舉?但是,粉抱歉,就是醬子講的。 所以,就算 f'ue 有時會被用來指稱某種植物埋在地下的「果實」,按照領路人的說法,正常人是不會說出「昨天我看到那個葉子像芋仔,但他的 f'ue 不像」(Nehucma mi'o baito tomo mais'a ucei o emucu si, atingi mo h'unasi o f'ue si.)這種話;雖然真的這樣說的話,大家還是聽得懂。 沒有 f'ue ta ucei(芋仔的地瓜)這種東西,只有 beahci ta ucei(芋仔的果實)這東西,那麼,芋仔的果實,就是芋仔本身。同理,也沒有 f'ue ta tahia(土豆的地瓜)這種東西,只有 beahci ta tahia(土豆的果實),而且,土豆的果實就是土豆本身。醬子,大家了解他的明白了嗎? 我突然之間了解了領路人的玉米,是因為我發現。。。我也不會稱 foka(地瓜)為一種 lamit(根),而會稱他為一種 heci(果實)。要說 foka 是一種 lamit,怎樣也嫌太古怪了點。。。說到這裡--咦?綁詐語的 heci 跟鄒語的 beahci 是有點像呀。 。。。。。。。。。。。。。。。 【不負責Cou語典】 f'ue,名詞,地瓜(那個挖起來吃的部分,也就是 Holo 中稱為 han-chi 的東西) emucu,名詞,葉子(葛藤類的植物的葉子) hungu,名詞,葉子(一般型的葉子,草本、木本植物的葉子) ucei,名詞,芋仔(指的也是那個會被挖起來吃的部分) tahia,名詞,花生(就是我們在吃的那個土豆的部分) beahci,名詞,果實 P.S.文中有在 u 下面加底線的,表示只發半音。正確寫法是在 u 上面劃一道,好像刪除線一樣。因為沒辦法打出那個字母,所以加底線表示。 1月6日 狐狸登報今日的新聞說,阿扁總統「金援巴拿馬」的誹謗訴訟一審判決出爐,「陳總統勝訴,不過 3 名被告中,立委劉文雄和前立委蔡中涵,必須登報道歉,趙少康則不需負任何刑責。」(金援巴拿馬案,總統告誹謗勝訴,2006 年 1 月 6 日,TVBS) 中央社的新聞中甚至說,「趙少康對於審判結果表示大快人心。」(總統控侵權遭駁回 趙少康:審判結果大快人心,2006 年 1 月 6 日,中央社)不太了解為何趙少康可以置身事外,而且他說的話也太過無恥了吧。不過,套句大加臘的話:趙少康心神喪失,阻卻責任! 雖然這只是一審判決,不知道還會不會上訴,不過一想到狐狸伯伯要登報道歉,感覺就特別的好。 狐狸登報紙,史上頭一遭唷! 1月4日 Foka Kimad(地瓜物語)這則日記名為「地瓜物語」,事實上是「地瓜不語」。。。因為到現在我還是不了解地瓜的玉米。 孤獨的島嶼: 妙子:解開蕃薯地瓜身世之謎(一)以及解開蕃薯地瓜身世之謎(二) 情緒話:手腦並用過新年之一:蕃薯?甘藷?地瓜?以及手腦並用過新年之二:台灣蕃薯文化誌 之前領路人回應了「了解我的地瓜」,講得很詳細,說明了地瓜在鄒族有各種稱呼,指涉的是不相同的品種。但是領路人另外也有說,他未曾採錄到過關於地瓜的傳說,或許這是地瓜不是鄒族傳統作物的證據之一。這幾天領路人有說,「我知道他是外來種,但是不知道最早是哪裡來的。。。」 我是由這個問題(到底地瓜最早是幾時傳入阿里山鄒族的呢)才想到,咦?那地瓜又是幾時循著什麼路徑去到東台灣的呢?這跟地瓜登陸西部平原發生在接近的時間,還是更早或更晚呢? 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太難了!領路人是鄒族民族植物的專家,受邀去中研院做過訪問研究。。。所以一說地瓜,他可以講出一堆名稱,至少還知道自己沒採錄到過關於地瓜的傳說故事。我咧,除了知道地瓜的綁詐語名稱以外,完全不了解他的玉米。 路人甲:你們綁詐幾時開始吃地瓜的? 我:嘿嘿。。。(乾笑) 路人乙:你們有關於地瓜的故事嗎? 我:嘿嘿。。。(乾笑) 這真的是太糟了! 看到情緒話很仔細的介紹了《台灣蕃薯文化誌》,這讓我想起《台灣新野菜主義:阿美族的野菜世界》這本書。於是就去翻閱了一下。那上面有這樣一段話: 早年的原住民社會地瓜是主要的糧食之一,它不僅僅作為救荒食物,在日常生活中更是不能或缺。印象中,它常與芋頭一起煮食,直到稻米引進台灣以後,才有機會吃到地瓜飯。 這段話更加深了我的疑惑。 首先,這所謂的「早年」就不知道是早到何時。尤其是提到「地瓜飯」出現的年代是在稻米引進台灣之後,問題是。。。我連東台灣是何時開始種植水稻的都不知道哩! 然後又說到芋仔(tali)。這也不是台灣原生種的植物,但也不知道他是何時來到東台灣。說 foka 和 tali 經常一起煮,這個我知道,因為現在還是會把這些東西一起煮。由這裡我又想到我們常吃的另一種,那稱為「ㄚ抱」的樹薯(apaw)。《台灣新野菜主義:阿美族的野菜世界》當中說,樹薯的原產地是南美洲巴西。唷,所以。。。樹薯又是幾時來到綁詐的啊?(看來 apaw 或許就是領路人說的,鄒族所稱的 f'uevi 吧。) 不過,領路人說,f'ue 指的就是拿來吃的根,那種長相的東西就叫作 f'ue,就像玉米(pohe),指的就是那種外表一顆一顆的那種。。。果真如此的話,那為何鄒語中另有 ucei(芋仔)這個字啊?光看外型的話,f'ue 跟 ucei 差得並不遠啊。鄒族到底有什麼根類是也叫做 f'ue 的呢? 這又讓我想到,我們綁詐有一個很普遍的女子名(一個菜市場名),叫做 Panay,意思就是「稻米」。我們也有關於這個名字的傳說故事。我在想。。。這應該不是晚近才出現的字,在水稻引進之前,panay 指的應該就是旱稻吧。出於對照的心思,去查了一下鄒語的簡易語典,上面也說 pai 是鄒語稻米的總稱,pai hohu'euca 是「糯米」,pai aulu 是旱稻(真正的稻),因為以前是以旱稻為主要作物,所以會稱之為「真正的稻」。咦,pai 跟 panay 發音近似,看來這是個 solinay a tilid(真正的字=南島語的字)嗎? 咦?我好像離題愈來愈遠了齁?本來是在說地瓜的,怎麼變成講稻米啊?果然地瓜都沉默不語了。。。我不了解地瓜的玉米,只好在筆記本上記下要問的問題,待到返家探望老阿公時再一一請教。我要問老阿公:Akong! Foka ^i, na ihakuwa ko tayra no foka i Tafalong saw?(阿公,地瓜噫~什麼時候太巴塱咕他的來到騷?) 如果阿公會因此教我唱一首跟地瓜有關的歌,那就太圓滿了!由於太巴塱是個很老的 niyaro',有時候從歌詞和曲調的類型,是可以判斷歌曲的年歲的呦。若是有歌的話,事情就簡單很多,但若是沒有歌。。。 1月1日 了解我的地瓜妙子老師很認真的討論了蕃薯與地瓜一事,得到的結論是:蕃薯=甘薯=地瓜,這與我印象中的食物相同。不過趴趴走又問說,那甘薯在原產地南美洲是怎樣發音的呢? 噫。。。這個問題嘛,我略有一點耳聞。這個問題在一篇刊載於 2003 年 10 月份的 Trends in Ecology and Evolution 的文章中有提到(該篇文章是在討論波里尼西亞人的擴散路徑),波里尼西亞各島上的語言中,甘薯這個字的說法都很相近,在大溪地語(Tahitian)中叫做 umara,在薩摩亞語(Samoan)中叫做 umala,在毛利語(Maori)中稱為 kuumara。。。一般認為甘薯傳入波里尼西亞是相當晚近之事,不過也早於波里尼西亞與歐洲殖民者接觸之前,其中的一個語言學證據就是。。在秘魯的奎丘語(Quechua)中稱為 kumar,按照對原型波里尼西亞語音變異法則的推論,波里尼西亞人應該是在史前時代的晚期航行到南美洲去,帶回這種地根。。。 所以,甘薯在南美洲原產地的發音大概也近似 kumar 吧。至少在秘魯一帶是如此。 不過,那是波里尼西亞語就是了。我想在其他的南島語地區或許甘薯的來源就很難說。因為。。甘薯的綁詐語是叫做 foka,我們也常吃地瓜葉,那個叫做 kawpel。。。咦?不知道台灣的其他南島語言中甘薯是叫做蝦米呢?看來要了解我的玉米(ariray)不難,要了解我的地瓜就有點難了。。 *參考* Matthews E. Hurles et al., "Untangling Oceanic Settlement: the Edge of the Knowable," Trends in Ecology and Evolution, Vol.18 No.10, October 2003, pp.531-540. 12月31日 一個會議.許多考慮又到了籌辦會議的時間了! 今年 3 月 13 日,我們 FORSIS(台灣原住民族永續發展協會)接受了行政院原民會的補助款,針對剛剛完成立法(2005/1/21)且公布施行(2005/2/5)的「原住民族基本法」開了一次座談會。那次的會議有點莫名其妙,來的白浪都很認真,但是來的原住民除了一位原民會官員以外多數都很混(其中又以「我們原住民第一個政治學博士」高小美教授為最)。那次會議如果要說有什麼特別的話,就是成功的把隨著藍綠陣營起舞的原住民政客們都齊聚一堂--就我印象所及,自從 KMT 開始惡搞以後就很少見到不同黨派的原住民政客在同一會議場合上出現了。那次齊聚一堂的政客從台聯到親民黨都有,午餐時間看他們樂陶陶的聚在一起吃我們塞給他們的爛便當,倒也蔚為奇觀。那次的會議雖然多少都有點無釐頭,不過總算我也在其中學到一件事--要把這些政客集合起來並不難,只是大家都誤以為很難而已。 然後,時間很快的就過了,最近我們 FORSIS 又開始準備籌辦第二屆的「原住民族基本法座談會」。為了這個事情,我特地去了幾次原民會,拜訪幾位負責法規與企劃的學長,然後關於第二屆座談會的構想就逐漸在腦袋中成形了。 學法律的人對於「什麼什麼基本法」都有一種直覺,就是認為那種法律是定來看的,不是定來用的,因為他不可能會有什麼用。這幾乎都成了憲政慣例了!可是就在前幾天去原民會拜訪 Haki 學長時,他跟我說,現在正在編輯的 2005 年版原民會法規彙編有一個地方跟別的行政機關的法規彙編很不一樣。別的行政機關的法規彙編大概第一編都是企劃類的法規,可是他們正在編輯中的這個新版本,第一編卻是「憲法與基本法」。這個閒談間的小插曲告訴我們一件事: 我們原住民對那基本法是很認真的! 換句話說,我們不太可能像蘇永欽叔叔這樣,寫個文章問〈基本法怎麼個基本法?〉,然後繼續維持「基本法沒屁用」的憲政慣例。 我們真的打算要讓原住民族基本法變成對我們有用的法律,問題是這個工作真的很難。在今年 3/13 的會議上,唯一有所建樹的一篇文章是由 Yapasuyungu 學長提出的,他從基本法 §34 來討論一個很重大的問題:原住民族基本法的基本原則是什麼? 這個問題很重要,因為根據 §34,相關法令要在基本法施行後三年內依基本法的原則來修正、制定或廢止,問題是,基本法 35 個條文裡,並沒有交待他的「原則」。如果不知道條文中所稱的「本法之原則」是在指什麼,這一條就等於是廢物,相關法令也不知道要怎樣修正、制定或廢止了。 除了「本法之原則」有待建立以外,基本法中也有不少條文規定要另立新法(或是另訂法規命令)。這一部分的問題比 §34 的問題要簡單一些,雖然從目前僅有的兩個委託研究的成果來看,情況也不是很妙,爭議還是非常多。 要讓這部基本法真的成為建構民族法制的基礎,顯然問題重重。我馬上想到的問題是:就算我們都做得很好,難道在立法或修法的過程當中就不會受到阻礙嗎? 阻礙當然很多,於是,我想像中第二屆的「原住民族基本法座談會」的芻形就出現了。 我認為,這場座談會的焦點應該要置於原民會與外界的溝通上。 我們規劃中的座談內容一共分為五個場次。第一個場次的課題是要討論「原住民族基本法對民族法制建構的實際作用」。題目是這麼訂,不過實際的目的是要讓與會者能夠認識到,「原住民真的打算讓那基本法變得有用」。我們預計要讓法學背景的原民會副主委(綁詐的鄭天財)來主講這個場次,等於是給原民會一個機會,利用民間團體主辦的會議來講述他們的政策和目標(因為他們在行政院會議上講的時候,大家都不理會他們)。我們希望能夠影響多一些人,特別是在這個議題上說得上話而且夠份量的人,於是我們預計邀請兩位大法官來與談(目前暫定是憲法學者許宗力和行政法院出身的彭鳳至)。但是我們又擔心鮮少接觸原住民議題的兩位大法官會在會議上做出太激烈的反抗,於是又增列一位與談人(很熟悉原住民議題的施正鋒教授)。 第二個場次預計要討論的是「到底基本法的原則是什麼」這個話題。這次要讓原民會的法規人才 Yapasuyongu 學長上台主講,因為今年的會議中他已經對於「本法之原則」提出了明確的想法。這是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原民會遲早必須就此跟外界做溝通,於是我們希望邀請到的與談人是研考會主委葉俊榮教授和負責督導原民會的政務委員傅立葉(她的助理對原住民事務有很多偏頗的看法,總是影響到老闆,經常害原民會的案子出不了行政院的大門)。但是,由於葉教授對原住民議題很陌生,傅委員又被她的助理洗腦,所以我們又再度埋伏一個暗樁高小美教授在這個場次一起與談,萬一 Yapasuyongu 學長被攻擊,至少高小美教授還可以用他的 kuso 方式來解救。 第三個場次就更妙了。我們預計要在這個場次裡討論基本法規定的「另立新法」的工作,我們覺得原民會的企畫處處長,也是法學背景的林江義會很適合上台吐吐實務苦水,讓大家知道原民會遇上的問題。由於規定要另定的八個法律中,目前只有五個分別委託給兩個研究團體進行,於是我們想要邀請這兩個研究團體的主持人來與談(昆蟲學家石正人和地政學家顏愛靜)。再一次,我們又怕這個場次會引發過度的意見衝突,所以讓我們 FORSIS 的秘書長自己上場去當與談暗樁。 第四個場次要談的就是很麻煩的 §34 的問題。我們覺得深受這一條所苦的 Haki 學長很適合上台去報告。與談人我們希望能請到蘇永欽、謝銘洋和顏上詠三位教授。這三位都不是對原住民議題抱有敵意或完全不熟悉的人,所以似乎也就不必再安插暗樁了。 最後,第五個場次我們設計了一個綜合座談,要談談接下來的一年裡民族法制建構工作的相關問題。我們打算讓與談者的背景多元一些,所以想要邀請浦忠成(可以談教育文化議題)、施正鋒(公共政策)、劉士豪(法律)、郭華仁(農業)、裴家騏(野生動物)五位教授來與談。 這就是我們規劃中的第二屆「原住民族基本法座談會」。跟一般原住民團體所辦的會議不同的是,受邀與談的幾乎都是漢人學者,而不再是那些似乎「萬事通」的原住民學者。當然,原住民學者的意見也要重視,不過。。。我們當然也要注重與外界的溝通啊!若是無法協助原民會與外界良性溝通,很多工作根本就無法進行。我們認為原住民團體。。。別再撈原民會的預算淨幹沒用的事啦!好好為原民會想想該怎麼把理論建立起來、就實務問題提出解決方案吧!我們住在台北的這些人啊,最要不得的就是自以為可以代替部落發表意見,事實上,我們應該要知道,原住民事務還是要回歸到部落啊,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是在台北創造一個良性溝通的慣例,等到部落的意見整合起來以後,才不會有原漢溝通的衝突嘛! 所以。。。我構思中的座談會大概就是這樣。我想花點時間一一去拜訪預計的受邀者,先就我們的期望跟目標和受邀者做好溝通。很多人都抱怨,說白浪都不懂我們啦,要不是不想理解我們,就是隨便曲解我們,當然這樣是很討厭的,但是。。。他們不來了解我們,我們總可以請他們來了解我們吧!這就是身在台北工作的我們要幹的事了! 那些「所謂的原住民菁英」。。。摸摸良心,幹點正經事吧! 12月21日 漢堡好生活問卷到處找了半天,總算找到短短的文章方便繳交德譯英的功課。感覺上,從德國媒體上找到短文所花的時間就超過翻譯練習的時間。說不定再做一週功課之後,我會變成「線上找德文簡短報導」的高手。顯然這翻譯功課才開始幾天就已經偏離主題了。 今天努力找到的短文是關於漢堡市一個名為「Best Life」的男性雜誌所做的問卷調查。問卷主題是「什麼使男人具有吸引力?」結果跌破專家眼鏡。據稱「忠誠」和「床上很行」或者「善於傾聽」及「可靠」等特質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聰明」和「幽默感」,不過,「美麗的眼睛」聽說還是有相當的份量。 報導末尾說:特別聰明的男人別以為你的情人就會比較容易原諒你偷情唷,因為填答這份問卷的總共只有 507 位女性,所以。。。不具代表性!!(專家現在可以重拾眼鏡了。。。) 如果讓我來填這問卷的話。。。我覺得「很強的可塑性」比較重要。這就好像說,精靈如果只給我一個願望,我就會許一個「我要以後的每個願望都能實現」的願望。哈哈! 如果讓我來分析這問卷的話,我認為。。。唷,我認為填答問卷的人多半都是把情人缺乏的特質填在前面。意思就是說,這 507 位女士的情人可能都有點呆呆的。 12月18日 輕輕唱的歌Quand je pense à toi
感謝「鹽蕨葉」的教導昨天開始了新的功課。 聽起來很愚蠢,好像也說不出什麼目的,不過昨天我開始試著練習把德文文章譯成英文。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確實有做過這種練習。不,應該說是考過這種考試。當時是要在德譯英或法譯英當中選一項來考。我法文太爛,哈啦打屁尚且無能,就別說要在一小時內翻譯那些學術文章了,於是我選擇德文。另一個德國來的女生別無選擇,只能翻譯法文。兩個可憐巴巴的外國人。當一票美國人在把德文或法文文章譯成他們的母語時,我們隔著大桌子各自苦思要怎樣把這些冗長的外文句子再譯成外文。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把德文譯成英文。可恨的是那竟然是一篇與美國獨立宣言有關的文章!而且四頁當中成篇累頁的塞滿了德式的「圍巾句子」!等到離開教室時,我跟德國人走到外面哈啦起來,互吐苦水,一個同樣選考德文的烏人女生走來問我說,「嗯?你譯得很痛苦嗎?你不是都跟katja講德文?我們都以為你會譯得很順手。」我還沒回答,Katja就說,「當然辛苦啊!因為是要譯成英文啊!如果叫我把法文譯成德文,那就容易得多了!」 後來我又試過把德文譯成英文。不過那是關門寫論文的時候,總是工作比較從容一點。此外,就再也沒有試過德英翻譯了。 昨天在看Spiegel Online的新聞時,瞄到一則關於新發表演奏錄音的報導。大概就是在講三名鋼琴家所錄製的貝多芬的鋼琴奏鳴曲。短短只有三段的報導,可是當我抱著「想想看英文要怎麼說」的態度去看的時候,發現這位報導者的用字跟形容真的很奇怪。。。 「高雅的、知識淵博的(encyclopedically)以貝多芬的第一號鋼琴奏鳴曲開始。。。」 「探索鋼琴文學裡的新約聖經未受注意的一頁。。。」 「讓那堅硬的音調透過細緻的共鳴逐漸變成Neumarkt穀倉裡閃著微光的牧歌。。。」 坦白說,我真的不知道這位作者「鹽蕨葉」先生(Saltzwedel)是在說什麼。別說譯成英文,就是德文本身我也看不了然。 這讓我了解到。。。嗯,要不是我的德文太爛,就是我的英文太爛(而且我對形容貝多芬的語彙認識也必定太少)。所以這翻譯的功課值得持續下去。希望有一天不會再被「鹽蕨葉」給搞昏頭。 12月16日 這個比較好Comme Toi (MP3) Artist: Jean-Jacques Goldman Elle avait les yeux clairs et la robe en velours A coté de sa mere et la famille autour Elle pose un peu distraite au doux soleil de la fin du jour La photo n'est pas bonne mais on peut y voir Le bonheur en personne et la douceur d'un soir Elle aimait la musique surtout Schuman et puis Mozart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 Comme toi que je regarde tout bas Comme toi qui dors en revant a qu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 Elle allait a l'ecole au village d'en bas Elle apprennait les livres, elle apprennait les lois Elle chantait les grenouilles et les princesses dorment au bois Elle aimait sa poupée, elle aimait ses amies Surtout Ruth et Anna et surtout Jeremy Et ils se mariraient un jour peut etre a Varsovie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 Comme toi que je regarde tout bas Comme toi qui dors en revant a qu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 Elle s'apellait Sarah, elle n'avait pas 8 ans Sa vie s'etait douceur, reves et nuages blancs Mais d'autres gens en avaient decidé autrement Elle avait tes yeux clairs et elle avait oton age C'etait une petite fille sans histoire et tres sage Mais elle n'est pas née comme toi ici et maintenant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 Comme toi que je regarde tout bas Comme toi qui dors en revant a qu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 (林志炫中文翻唱版:散了吧) 12月14日 生日快樂名 字:Melon(美崙) 生 日:12/14/1950 出生地:花蓮,美崙山 卒 日:06/26/1985 過世地:台北 配 偶:Eki Angah 子 女:Foday Eki & Nakao Eki 寵 物:狗三隻(汪汪,吉利,皮皮,這是祖孫三代的狗) 貓一隻(喵咪) 養寵物的原則是寵物原本一定要是流浪動物 興 趣:看書,塗鴉,剪紙,編竹籃,拼圖,偷吃泡麵 遺 產:永遠的34歲 今年的禮物:白色蠟燭一支 今年的祝詞:55歲生日快樂! 12月13日 天局夜譚幾個月前, kaka Foday 請了一位菲傭。那時候,嫂子「小貓」正懷了第二胎,第一胎的小朋友也才四歲,家附近還住著高齡 87 歲有心臟病和肺病需要人照顧的外祖母,於是就按規定申請了家庭幫傭。等了又等,該付的錢也都付了,總算在第二胎出生後不久請到了一名菲傭 Xdy。
前一陣子,kaka Foday 請的菲傭居然不聲不響的逃跑了!Foday 很生氣的打電話給我:「我們對 Xdy 那模好耶!她還給我逃跑!打了一萬多塊的電話就落跑了。。。」 說著,kaka Foday 就跑到管區去報案。 「ㄟ。。。」管區的警察就說了,「芙先生,這個事情我們不能受理唷!」 「!!!!」Foday 大感光火,「為什麼不能辦?!」 「因為啊。。。」警察慢吞吞的說,「因為還沒有滿 72 小時咧。規定說要滿 72 小時才能受理唷。」 「什麼滿 72 小時?!」Foday 很生氣的說,「等過了 72 小時的黃金時段,人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Kaka Foday 憤憤不平的回到家中,上網一查,發現所謂 72 小時的說法,其實根本不是管區說的那麼一回事。 就業服務法 § 56:「受聘僱之外國人有連續曠職三日失去聯繫或聘僱關係終止之情事,雇主應於三日內以書面通知當地主管機關及警察機關。」 「靠~」Foday 打電話來對我大聲的幹譙了警察一番之後說,「我得想辦法把 Xdy 找肥來。否則我家可忙不過來。。。沒把 Xdy 找到的話,這名額卡在這邊,我還不能申請遞補。。。」 過了幾天,Foday 就透過關係和徵信社找到了 Xdy 的去處,那是在關渡的一個私人居處。這次警察總算感興趣了,就跟著 Foday 去到關渡。在問話的過程當中,雖然 Foday 覺得其中明顯的有疑點,不過警察卻說:「芙先生~我們都是很有經驗的,總之呢,那個人沒有說謊啦。他說 Xdy 只在逃跑過程中透過他的菲傭幫助在他家住了三天,他沒說謊啦~」 Kaka Foday 很不滿,不過警察不管他也沒辦法,只好摸摸鼻子回家去,然後繼續花錢找人。 前幾天,Foday 終於找到 Xdy了。這次出面跟他交涉的是非法的仲介。 「ㄟ,芙先生。。。」非法的仲介在電話中說,「你要你的菲傭也行,你拿 X 萬元來贖,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搞什麼!」Foday 氣炸了肺,扔下電話又跑去找管區。 「這次你們總可以幫我辦這件事了吧!」Foday 很怒的對管區的兩位警察說。「我找到非法仲介了,他說要跟我金錢交易。」 「唷。。。」管區的就說了,「芙先生,這個嘛。。這是他跟你的私下協議啊。你要是願意,你就付他那 X 萬元啊。」 「他嗎的!不是這個問題吧!」Foday 說,「他都跟我約了地點了耶。。。」 「芙先生~你要小心唷。」警察說,「說不定他是黑道唷,你如果不給他錢的話,說不定他會對你動粗唷。」 「你。。。你是警察吧,你怎麼勸我付他錢啊?!」Foday 說,「你應該陪我去查這個事吧。」 「你們約幾點?」 「晚上 11 點,在 XXX 的麥當勞啊。」 「今天晚上 11 點唷?」警察說,「今晚沒人力ㄋㄟ,你要是約明天早上 8 點以後,我們就陪你去。」 「幹。。。」Foday 氣得不再交涉,就帶著錢自行赴約了。 後來,Foday 真的用錢把 Xdy 給「贖回」了。然後他就去見管區的警察。 「喂~我找到人了唷。」Foday 說,「她回家以後也乖乖的把來龍去脈都招了唷。仲介是誰,僱主是誰,她都說了唷。還有,關渡那邊,她說她真的有在那裡工作過三天,因為我們找上門去她才落跑的。」 「耶~」警察眼睛一亮,「芙先生~你還真有辦法哩。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自己找回逃跑外勞的僱主耶。」 「廢話!」Foday 說,「你們當警察的都不辦,我只好自立更生!也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醬子願意花錢花時間,他們只好摸摸鼻子自己認了!」 「那你要把你的菲傭交給我們嗎?」 「唔?」Foday 說,「為什麼?」 「這樣就可以讓她去指認啊。。」 「你的意思是說。。。我花了時間和金錢幫你們查案子,然後,因為你們不鳥我,我還得花錢贖人,現在我都查完了,我要給你們線報,讓你們去逮非法的外勞仲介,功勞給你們嗎?」 「ㄟ。。。」管區這次講不出什麼話來了。 「我為什麼要給你這個好康呢?」Foday 說,「這個事情我要好好想一想。。。」 離去之前,kaka Foday 說:「唷,對了,警察先生,順便跟你講一件事,我家的 Xdy 說,關渡那家人的親戚家也有非法的外勞唷。還有啊,後來僱他的基隆人那邊,親友那邊也有唷。」 「芙先生。。。」管區有點為難的說,「你跟我們講,好處多多耶。。。」 「什麼好處?!」Foday 哼了一聲,「你們要賠償我十幾萬元的損失嗎?!」 然後 Foday 就打電話來跟我說:「這些混帳。。非法仲介跟非法僱主,還有可惡的警察,非得整他們不可!」 「你要去跟李銀來抗議這些警察嗎?」我問。李銀來是台北市的原住民市議員(綁詐)。 「李銀來。。。」Foday 說,「他一定是反外勞的吧。搞不好他會罵我哩。」 「嗯。。。」我說,「說不定李銀來會大聲疾呼:我就說外勞會壓迫我們原住民~~」 =____= (有時候是不能期待民意代表的) 總而言之,這一票蛇鼠不能放過。一定要去勞委會檢舉他們! 至於管區。。。真的沒救了!沒想到台北市的 XX 分局這模好樣!該死的傢伙,等我想出個辦法來惡整你們! 12月8日 「沒什麼。」那時候我在哭泣,可是對方關切著來詢問時我並沒有回答。 我有那種心被掏空的感覺。 And I'm so lost for words. 「怎麼了?」這個問題我已不再能夠回答。 我甚至沒有想要表達,只是坐在那裡。 我靠在枕頭上,眼淚流下來,流進耳朵裡。 我都聽見了。 But I'm so lost for words. 如果你想說什麼,請你放心的說吧。 我會認真的聽。就跟一開始的時候一樣。 但我已經沒有再想說什麼。 Coz I'm so lost for words. 11月22日 戰鬥吧!戰鬥!承蒙大加臘的提醒,「大眾運輸工具播音語言平等保障法」裡有這樣的一條規定: 大眾運輸工具除國語外,另應以閩南語、客家語播音。其他原住民語言之播音,由主管機關視當地原住民族族群背景及地方特性酌予增加。但馬祖地區應加播閩北 (福州) 語。(§ 6 I) 雖然不太清楚設籍在台北市的綁詐有多少人,不過已經設籍在台北縣的應該不少。這個問題值得我去找mama Icyang煙酒煙酒。Mama Icyang之前在北縣原民局當局長,現在又去接了原民會副主委的位子。要是我問他北縣原住民人口的分佈現況,他答不出來的話,就要拿板凳K破他的腦袋。 如果說,大台北地區的綁詐真的多到一定程度,那就要拿這條來要脅一些官官們。 先在這裡記一筆。官官們,大家走著瞧吧! 11月21日 命運:給朋友的一段話依稀記得村上春樹有一部小說以鮮血淋漓的手法描寫了所謂的命運。我想那部小說大概是《發條鳥年代記》,首先深刻體會到命運的大概是那位親眼目睹過蒙古人活剝人皮的年輕軍官。我記得那位軍官向主角說過,命運是事後回顧的東西,而不是事前知道的東西。 夜裡精神不濟,於是窩在大棉被裡靠在枕頭上,在幾個電影頻道間轉來轉去。某一台正在播放《人骨拼圖》,這部電影我看過許多次了,因此並沒有多加留意。 然後,我聽到癱瘓在床上的Denzel Washington向Angelina Jolie勸說。他說,你是個出色的警察,並不一定會像你爸爸那樣自殺收場。他說,destiny is what you make。。。 雖然這部電影看了那麼多次,這是我第一次注意到Denzel Washington 的這句台詞。 回頭想想。。。 Did I make my own destiny?? I think I did. If for this I am going to see Lucifer... SO BE IT!! 我想要跟那個受困的人說:人會產生自我懷疑,有時候是環境使然。畢竟,納粹集中營或許多其他的人體實驗都證明了,人會在疲勞轟炸下崩潰,人會被洗腦。如果集中營裡的被實驗者不是被困在那裡,他並不會因為被剝奪了睡眠又被疲勞轟炸而崩潰。該被質疑的是那個環境,而不是自己。 確實,誰也不知道是否有所謂的「注定的命運」。不過,不管有沒有,總之沒有必要去「事前知道」,這一點,村上春樹大概說的沒錯。如果要說有所謂的「命中注定」,那麼自由意志也無用武之地了。不過,活著的這一刻,顯然我有所謂的自由意志,而且,我也慶幸我憑藉著自由意志選擇了去相信-- Destiny is what I make. 我還是要繼續這樣下去。因為,除了我自己以外,也沒有人會代替我過完我的一生。所以。。。 我還是不去理會那些惱人的絆腳石。我也知道有很多人想來當絆腳石,不過,我照例將他們一腳踢開。他們要當絆腳石之前就應該想到有被踢的可能!再怎麼說,他們也該學學「destiny is what you make」的道理。(哈哈!) 當然,我當然了解有些人不像我活得這麼激烈,不過。。。人生苦短,套句中國人的俗話:「前門怕虎,後門怕狼,那還能活嗎?!」 加油吧!人生嘛,一切的一切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唯有自己要陪到人生的最後一秒。到頭來,要承受的或許只是自己而已。 11月10日 滿地文化流氓剛剛罵完台灣的文化流氓,今天偶然一看線上新聞就見到「杜十三事件」,真的令人一肚子XX。 自由時報社論:媒體何可將恐嚇嫌犯捧成英雄 自由時報鏗鏘集:文人的不負責! 胡文輝寫道: 詩人杜十三電話恐嚇殺謝揆全家事件,一些媒體人及文化人聲援杜十三,以「文人之怒」來把犯罪行為正當化,把嫌犯英雄化,立場鮮明的電視政論節目,更出現「暴力有理,革命無罪」言論,正顯示其心智被黑暗蒙蔽。 因為今日精神狀態不佳,只能幹譙到這樣。。。(怒) 哆囉滿河畔的一夜看到Ouke的留言,突然間覺得萬分的過意不去。所以。。。雖然明知這小說有待改進之處甚多,還是先把他貼出來吧。請多指教。
*鞠躬* 。。。。。。。。。。。。。。。
哆囉滿河畔的一夜 East is East, and West is West, and never the twain shall meet. --- Rudyard Kipling, “Ballad of East and West”
從踏進那片森林開始,彼得潘上尉[1]眼睛所能看到的,除了樹木和他們的暗影之外幾乎就沒有別的東西。這些樹木有的非常高大,從大約一個人半的高度開始就向四面橫生枝節,然後在末梢長滿了顏色深刻的葉子。那些葉子總是群聚在一起,從黝黑的森林低處向上張望,上尉只能隱約辨識出那些葉子波浪般起伏的外緣。 此外還有一些低矮的植物,看起來非常像是耶穌會教士的書信中所描述的,在濕熱的遠方會出現的那種族類。他們有著暗褐色粗胖的枝幹,在頂端四散長出生硬的刺葉,偶爾還會看到這種矮腳的樹上開出顏色詭異的細碎花朵。有些樹並不特別引人注目,可是卻在枝頭掛滿扁平寬大的深色葉子,隨著一陣莫名的冷風吹過,這種葉子就像飛來橫禍般,「啪」的一聲打在上尉的背脊上。 但是不管經過哪種樹身邊,上尉的腳下都是一樣滑溜,他的鞋跟完全不適宜走在這種長滿了青苔又充斥著泥濘碎石的森林地裡,而每一次他正打算低頭查看鞋跟的時候,從高高的枝幹上垂下的藤蔓總是抓住他的闊邊帽,與他糾纏不休。然後,有些路段還會出現突兀的小溪。那稱為小溪或許都嫌過分了,或許只是不知從哪裡淌出的地下水而已,卻相當不客氣的形成一整片交錯的細流,在投入森林裡的微弱光線下發出丁丁點點惱人的閃光,橫阻他們一行人的去路,逼使上尉不得不浸濕了他的鞋子。 陽光在這裡面幾乎就要完全消失了。早已歷經多次冒險的彼得潘上尉在這深邃的森林裡一次又一次因為視線不清而滑倒,將他身後揹負著乾糧補給品的士兵撞倒在夾雜著深灰色碎石的泥苔地上。最不幸的時候,乾糧還曾經撒滿了一地,使他們當日都必須咀嚼帶著泥水和腐臭味道的鬆垮餅乾。 於是,當上尉終於看到前方出現大片的光亮,登時感到鬆了一口氣。背後的森林非常深遠,而且並不真的平靜,卻好像充滿了奇異的耳語,使他帶領著士兵行走其間時都被一種深刻的不安感所籠罩。早先還在依娃打岸[2]的平野逗留時,他曾經聽哆囉滿社[3]的番人說過,前往哆囉滿河[4]要穿過一大片陰鬱的森林,那裡面有各種聲音出沒,地下靈會在那裡伸出透明的手臂,一一攫取路人的靈魂。身為主的信徒,上尉當然一點也沒有將他們的鬼話放在心上,然而當他真的置身在這傳聞中的森林裡,好多時候他都無法克制自己隨著悠長的鳥鳴而加快的心跳。
噫──呦、呦、呦呦…… 某種不知名的鳥類在他耳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上尉的心頭閃過哆囉滿人繪聲繪影描述過的地下靈。就在伸出左手想要觸摸前方光亮的同時,上尉的鞋跟不知卡到了什麼東西,使他重重撲倒在森林末端的最後一個水塘裡。他正面的衣服全都被黏糊的泥水濕透了,闊邊帽則是摔出去相當距離,落在森林的邊緣之外。 上尉從冰涼的泥水中掙扎起身,一邊抹淨臉上的污水一邊踱步走出森林。他低頭整理了一下金色的長捲髮,用一根白色的絲帶將他們在腦後繫成一束馬尾,然後抬起頭認真的打量眼前的景物。 他的闊邊帽躺在略顯侷促的淺藍灰色荒野上。正午剛過不久的炙烈陽光照在這個狹長的谷地裡,加深了對面高山的顏色,呈現出墨綠色與深藍色混雜的古怪情調,而山脈的上半部已經完全隱沒在灰白的雲霧裡。 上尉瞇起眼睛望向遠方,辨識出沙石灘和草叢之間隱約可見的一條水道。他回頭去看聚集在森林邊緣等候命令的士兵們,他們臉上全都露出茫然的表情。他想起了離開依娃打岸時前來送行的那個番人。那在腰間繫著短裙的赤腳傢伙再三確認他們真的要去尋找哆囉滿河時,眼中確實曾經閃過一絲不安。 ※※※※※ 循著海路經過雞籠回到熱蘭遮城[5]之後,彼得潘上尉就變得異常沉默寡言。還不過是五月底而已,上尉卻像是在八月的溽暑中被太陽嚴厲的教訓過一般,顯得無精打采,經常一個人心不在焉的走到新港社[6]去看望從巴達維亞[7]轉派來的傳教士甘笛丟斯[8]。這大概是島上唯一的一名教士了吧。三年前甘笛丟斯初到此地時,隨同他一起下船的還有東印度總督史拜克與日本情婦所生的女兒,也就是他那黑髮黑眼皮膚白晰的年輕妻子[9]。上尉經常穿過新港社的小小街道,一邊張望著忙碌營生的西拉雅人,一邊走到傳教士日間慣常停留的小屋,去尋找甘笛丟斯的蹤影。 「彼得!你來了!」坐在桌子前看書的甘笛丟斯看到他的時候露出愉快的表情叫了出來。不過上尉只是望著這德國人,暫時收起他那病懨懨的神情,勉強在他削瘦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甘笛丟斯像往常一樣端詳著上尉。他臉上有幾道逐漸淡去的暗色細痕,好像曾經被什麼東西割傷過。傳教士搖搖頭,語帶關心的問:「彼得,你在那邊到底遇到了什麼事呢?要不要說給我聽?」 敞開的大門外有西拉雅的男童笑鬧著追逐而過。這些黃褐膚色的小孩子們在腰間繫著短裙,毫不介意路上粗大的沙石,就這樣赤著雙腳奔跑。上尉靠在門邊望著那幾個男童的背影,這小小的平靜村莊不知怎麼的竟然與河道沖刷不定的狹長縱谷重疊在一起,使他眼前充滿了谷地午後的藍灰色調。 「並沒有發生什麼事。只是那裡的氣候不好,我的人回來以後好多都病了。」上尉望著門外,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昨天夜裡皮爾斯病死了。」[10] 「啊……」甘笛丟斯發出了惋惜的聲音,在自己胸前劃了十字,沒有再說什麼。這時候他年輕的妻子走了進來。 上尉托了一下自己的帽沿,算是向這位略帶優雅的女人示意。這個女人身材修長,有一雙靈活的黑色眼睛,她在來到熱蘭遮前不久才與甘笛丟斯在巴達維亞結婚,現在還不過剛滿二十歲而已。她轉身彎腰去親吻丈夫時,露出了帽子下一頭梳理得很漂亮的濃密黑髮。她的頭髮用一條白色的絲帶整齊的束在背後,那上面紮了一個曼妙的蝴蝶結。 上尉有點失神的望著那白色的蝴蝶結,等聽到甘笛丟斯的叫喚時,他卻很失禮的什麼也沒說就調頭離開了傳教士的屋子。 ※※※※※ 這天夜裡彼得潘上尉在他的小屋裡試著寫下缺漏已久的筆記。在此之前他一直沒有心緒再去回憶走出森林之後發生的事情。那些事情有點來得太快了,使他完全來不及反應。但畢竟這不過是半個多月前的事而已,若是願意回憶的話,每個細節在他腦海中都還非常清晰。他在黑暗中摸索著點上油燈,在微弱的光暈中坐了許久。他的探險日誌[11]在五月七日那頁保持著一片空白,可是有一灘墨跡停留在中央。 「哆囉滿河……」上尉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微笑。這世界上哪裡有哆囉滿河呢。走出森林以後,他看到的不過是一整片的荒野,和高高低低的河道之間雜亂生長的草叢與間歇的樹林。窄長形的縱谷向南北彎彎的延伸,不計其數的大小河流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隨意橫過谷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交會,將粗大的礫石沖得到處都是。他帶著那兩百名士兵好幾度脫下鞋襪、捲起褲管,在烈日下跋涉過滾燙的沙洲和碎石灘,傷及不少士兵的腳皮和小腿,稜角分明的石塊在他們身上劃出了一條條深淺不一的傷口。 上尉將日誌往前翻了一頁,想起五月五日那一天的情景。沿著這難走的河流奔波一整日之後,這一天的下午,陽光如往常一般早早就隱沒到高大的山脈背後,上尉於是下令在河邊紮營。士兵們就著湍急的河流各自尋找適當的落腳點時,他在河邊一塊既大又平整的岩石上坐了下來。他除下鞋襪,將有些腫脹的雙腿浸入還帶著日光餘溫的河水中。先前強行渡河所留下的傷口並不嚴重,已經在一整日的行軍之間自動止了血,在小腿上形成密佈的血痕。急流湧上淹沒他的小腿,在水中畫著會抖動的詭異圖形。 上尉彎腰掬起一捧水草率的洗了臉,但這並沒有帶給他期望中的那種清醒。他透過眼中的水珠望著不遠處三三兩兩靠在一起的士兵們,又轉頭望向縱谷繼續延伸的南方,突然間覺得有些迷惘。 哆囉滿,上尉喃喃自語著。在這谷地裡,會有像艾多拉都那樣的黃金礦山嗎,哆囉滿河金礦能夠使荷蘭成為足以與西班牙抗衡的富國嗎。他不無陰鬱的想著他才起步不久的事業,不知怎麼的這段時間以來他的心情已經日漸頹喪下去。他略為側過頭,那高大的山脈於是在他年輕的臉上投下深深的影子。他的藍眼睛在藍灰色的陰影裡漸漸變得難於辨認,最後他就在朝谷地突襲而來的黑夜和身體的疲倦中落入了睡眠。 上尉是被一陣涼風吹醒的,那時候天還完全黑著。他躺在平整的大岩石上左右張望了一下,因為與另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四目相對而吃驚得立刻跳了起來。不過他很快就看清對方不過是個小女孩而已。站起身來以後,雖然還赤著雙腳,不過上尉比那小女孩要高大得太多了。他低頭望著這個小孩,約是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一件紅白條紋相間的短衣和短裙,赤裸著雙腿,小小的臉上長著一雙靈活的大眼睛,毫不畏懼的望著這個異地來的人。 兩百名士兵在他們身後呼呼大睡。夜風吹過水邊的草叢,發出「沙──薩薩薩」的急促聲音,與五月初遲疑的的蟲鳴組成異樣的和音。上尉與這小孩對望許久,然後他想到,這必定是哪個村落獨自夜遊的孩童吧,這樣小的孩子能夠獨自在深夜裡走到這邊,聚落一定已經不遠了。明日起有望擺脫荒野見到人煙的想法使他略感振奮,又覺得心頭一鬆,於是他慢慢的坐了下來。他輕輕的拍了一下岩石,示意小女孩坐到他身邊。小女孩沒有什麼考慮就安靜的走近上尉,跨上岩石坐了下來。 坐在他身邊的小女孩才剛剛到他肩膀這麼高而已,不過已經算是相當修長的孩子了。上尉望著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小孩,她輪廓分明的側臉在微弱的星光下顯得相當柔和,這段時間以來一直處在焦慮狀態下的上尉因此感覺到自己的心情也軟化了。 上尉拍拍這小女孩的肩膀,然後指著自己小聲的說:「彼得。彼──得。」 小女孩看了他的眼睛,同樣壓低了聲調指著自己說,「詩──拉。詩拉。」[12] 詩拉。上尉點著頭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雖然只是某個番人村落的小孩子,他卻突然間感到自己在知道對方的名字之後理當有所饋贈才是。於是他掏遍了全身的口袋,找到他平時用來整理頭髮的那條白色絲帶。 因為語言不通,他就索性什麼也不說了。他先將這細緻的絲帶拿給詩拉看,然後在她的注視下將自己的頭髮紮起來,打上一個漂亮的平結。他又很快的將頭髮解開,伸出手指著詩拉一頭有點凌亂的長髮,示意要為她綁上這白色的絲帶。 詩拉咧嘴露出無聲的微笑,側過身去讓自己的背向著他。上尉輕輕的吸了一口氣,開始用雙手當梳子,沾著冰涼的河水一點一點非常耐煩的整理她的頭髮。他將詩拉的頭髮分成好幾股一一梳理順暢,最後用絲帶將頭髮在她頸部整理成一束,打上一個平結,然後將整束頭髮撥到她胸前。 詩拉轉過身來,努力低頭確認了胸前的蝴蝶結,對上尉露出滿意的笑容。之後沉默還是持續著。除了交換名字以外,他們就這樣什麼都沒有說的坐在岸邊。上尉聽著河水流過的聲音,不知怎麼的這在他耳中突然就具備了某種非常現實的寧靜感。早先使他在這荒野裡感到無限焦躁的事情,那哆囉滿河金礦山和想像中必然隨之而來的財富與榮耀,現在成了有點遙遠的憧憬。或許是太遙遠了,竟然並沒有在這一刻來擾動他的心。 他伸出手去將詩拉抱在胸前,然後仰頭望著暗沉夜空中一點一點的星星。 天星,在深不見底的夜裡閃爍著,微微照亮了急流上端的水花,好像天空從遠遠的高處敲打水琴,他覺得自己幾乎都要聽見清脆的樂音了。上尉感覺著這個小小的人在他手臂裡的溫度和實在感,這兩三年來為了傳說中的哆囉滿河金礦而始終奔波勞累的心,似乎也因此獲得了奇妙的釋放。他摟著小女孩詩拉一起前傾身體望向流動中暗色的河水。遠端的水流好像就要發出叮噹聲那樣閃爍不定,而他眼前的水中照映出兩個人影,可是形像卻是無比的模糊。 上尉突然打了一個冷戰。油燈不知道為什麼熄滅了,窗口吹進來的風如同五月五日那夜一般冰涼。上尉坐在自己的桌前閉上了眼睛。他帶著一點恍惚感聽著遙遠的蟲鳴,傾聽了河水急速流過眼前的聲音。 ※※※※※ 教士甘笛丟斯來探望他的時候,彼得潘上尉已經在高燒中陷入了半昏迷狀態。他好像被惡魔攫獲一樣,在夢魘中斷斷續續的發出囈語,從那些雜亂的言詞裡,甘笛丟斯一直聽到他唸著「詩拉的髮帶」。 甘笛丟斯在上尉的房間裡來回踱步,最後在他的書桌前站定,目光落在上尉攤開的日誌上。標示著一六四三年五月七日的那一頁中間有一團深深的墨跡,此外就沒有寫上任何字句。他往前翻,五月六日那一頁上很詳細的記載著他們前一夜在河畔宿營,以及天亮之後前進到一個叫做閉掃那[13]的村莊,並獲得當地人親切款待,取用醃豬肉及小米餅一事。甘笛丟斯皺起眉頭思索著。他記得上尉一行人回到熱蘭遮城大約是在五月中,那麼五月七日起到他們再度回到西岸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他走去看著躺在床上的彼得潘。現在上尉已經睜開了眼睛,神智似乎清楚得多了。他年輕的臉因為高燒而泛紅,因為重病兩頰都深深的陷落了,一頭金髮失去了光澤,眼神略顯渙散,好像在一夜之間老了許多歲。 「甘笛丟斯……」上尉朝他伸出了發抖的手,張開乾枯龜裂的雙唇,氣息微弱的叫了他的名字。 「彼得,你要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閉掃那,閉掃那……」上尉拼命的睜大了充滿血絲的雙眼,反覆的唸了幾次這個地名。甘笛丟斯望著上尉的眼睛,那裡面充滿了他早前從沒見過的深刻的悲哀。 「你們不是在閉掃那接受當地人的款待嗎?」 上尉在靠枕上搖頭。「上帝,那是誤會……士兵、士兵、男人們……啊、啊、上帝……」上尉自顧自的說著,完全沒有理會滿臉困惑的甘笛丟斯。 「我看到的時候……皮爾斯已經開槍、開槍……」 不久後彼得潘上尉又陷入了半昏迷狀態,他的話音淹沒在急促的吸氣聲和隨著高熱噴出的鼻息裡,成了毫無頭緒的胡言亂語。甘笛丟斯坐在他的床邊,始終無法理解他的意思。高燒中的上尉終於停止囈語的時候,甘笛丟斯注意到他左手指間纏繞著一條絲帶。那就跟他的妻子用來繫頭髮的帶子一模一樣,只是非常污穢,幾乎都要認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詩拉的髮帶?閉掃那?」甘笛丟斯順口重覆了一下先前上尉的囈語,無奈的搖搖頭,起身離開了上尉的房間。 ※※※※※ 人群往別的地方繼續混戰。赤著上身的壯漢大喊著撲向士兵,隨即被槍桿重重的敲倒在地。空氣中充滿了令人無法喘息的吶喊、血腥和煙硝味,彼得潘上尉卻好像失去了知覺。他不是很能理解這場廝殺是怎樣開始的。那短暫的口角衝突間到底是誰先發出第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他已經無法知道了。他站在原地環視這個小小的聚落,低矮的草房和圍繞著居所那些枝葉繁盛的果樹,全都在人群雜沓所捲起的沙塵中變得模糊不清。閉掃那的番人發出尖厲的哭喊,一個一個被射死在他們的小米田邊緣,暗紅色的鮮血灑上田邊粗硬的雜草,無聲的滲進僵直的土地裡。上尉所站的屋前各有一個芋頭和蕃薯堆,一個全身裹在黑布衣裡的老婦人死在這些散落的地根之間。她頭顱的左半邊都被打碎了,紅紅白白的黏稠液體染滿她乾枯的身體,流過她仰天瞪視的右眼和半張的嘴巴,從她的頸後答答答的往下滴到褐色的芋頭堆上。 村人豢養的豬隻被驅散了四處奔逃,有一隻淌著血發出慘痛的嚎叫狂奔過上尉身邊,不過他並沒有取下靠在頸際的長槍。他低頭望著腳前的這個老人,不知怎麼的他想起依娃打岸的年老巫師。那臉色陰沉的老婦人跟眼前這個一樣裹著全黑的粗布,經常瞇著眼睛蹲踞在門口的乾草堆上,朝向河口的低地哼唱一些無名的曲調。 上尉回過頭去,越過低矮的房舍望向遠方。這小村落比前一夜的河流更靠近西邊高大的山脈。他抬頭努力看向山頂,最後一絲陽光已經落入山的那一邊,極具實在感的厚重雲層瞬間變暗了。他感覺到身後的小米田吹來一陣冷風,使他的瞳仁一陣跳動,熄滅了他眼中最後的一點光亮。 叫喊聲淡去了,豬隻已經不知去向,村落一片死寂。黑夜突襲而來,四面的荒野異常陰霾,天空中沒有星星。在一陣瘋狂殺戮之後逃離現場的探金隊,最後在上尉的命令下隱身在暗夜河邊的長草中沉沉睡去。士兵們在焦躁中翻了幾次身,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直到只剩下不均勻的呼吸聲伴隨水流。 彼得潘上尉整夜都無法闔眼。他縮在一大叢紊亂的五節芒之間,那些細長的葉子在風過的時候就往他的臉上增加又一道細細的血痕。他撫著自己發燙的臉,好幾次試著要閉上眼睛,可是他一閉上眼睛就看到皮爾斯那一槍射去打倒的小孩。那穿著紅白條紋短衣的小女孩連聲音都沒有發出就倒在一個男人的血泊裡,另一個男人要閃躲別處射來的子彈時,重重的踩在她的頭顱上。 上尉睜大了雙眼,黑暗中五節芒的影子不甚明白的在他眼前搖曳,他透過這迷茫的暗影望向他看不見的河水。他想起他在那片震耳的槍聲中曾經短暫失去了聽覺,所有的聲音突然都離他萬分遙遠,變得異常朦朧,但他確實清楚的聽到了小女孩頭顱被踩裂了那悶悶的聲音。他像夢遊者一般走向那倒在鮮血中的小孩。他沒有試著將她翻過身來,也沒有真的看到她的姿態,只是伸手從她已經散開的頭髮之間撿起了那條染滿濃稠鮮血的絲帶。 彼得潘上尉拿出他的筆記本、鵝毛筆和墨水,在黑夜裡摸索著寫下日誌。他凌亂的寫道,他們在閉掃那獲得了醃豬肉和小米餅的招待,在小小的村落裡度過平靜的一夜。然後他想著,天亮以後他們將繼續前行,前往閉掃那村人所說的樹豆之地。 「五月七日、五月七日、離開閉掃那,晚上、來到樹豆之地……」[14]上尉低語著。他的左手一抖,筆尖滴下一大團墨汁,白羽的鵝毛筆滾落腳下的碎石坡地,在一片漆黑中被捲入急流而消失了。 他在一陣恍惚中覺得自己看到了哆囉滿人形容的東西。地下靈透明的手臂。五月六日的那天深夜,他還是沒有找到傳說中的哆囉滿河金礦山,卻實實在在的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已經被攫走了。五節芒中空的身體在夜風裡吹奏出只有他聽得到的幽暗音樂,就像依娃打岸的小童們時時吹起的鼻哨和膜笛。地下靈的手臂在那宛轉的曲調中從細小的礫石間無聲的破土而出,摸索著他的背脊和堅實肌肉下已經僵硬的骨骼,然後在當夜最後的一陣冷風裡抱住了他,將前後蠕動的五指伸進他心臟的深處。 彼得潘上尉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臉深深的埋進手臂裡。被他繫在左手腕上的絲帶發出濃厚的血腥味,而他面前那不知名的河流還在暗夜裡一路嗚咽著向前流去。 --------------------------------------------------------------------------------
[1] 彼得潘(Pieter Boon),1640年代多次帶領探險隊前往東台灣尋找金礦的荷蘭軍官,至1650年代後期已升任雞籠、淡水等地長官。
[2] 荷蘭文獻中記載的依娃打岸河(Iwattan)即今日花蓮縣的三棧溪。 [3] 荷蘭文獻中所稱的Tarraboan即西班牙文獻中的Turoboan和漢文典籍中所載的哆囉滿社。日本學者中村孝志在〈台灣におけるオンダ人の探金事業-17世紀台灣の研究〉中指出,此一村莊應在今日立霧溪河口北岸,與蘭陽平原的哆囉美遠(Torobiawan)居民或有關聯。十八世紀起哆囉滿社即自文獻記載中消失,可能是因為太魯閣族人(Taroko)日漸沿立霧溪谷下山,而在武力脅迫下遷往北方的蘭陽平原。如今此一聚落已不復見。 [4] 中村孝志在〈オラング時代の探金事業補論-特に哆囉滿をめぐつて〉中推測十七世紀荷蘭人傳說中的哆囉滿河應為立霧溪。但另有一條位於今日花東縱谷內的河流Donauw或Donau曾被提及,於1638年2月12日首度見於荷屬東印度公司的商務檔案《熱蘭遮城日記》(Dagregisters van hat Kasteel Zeelandia, Taiwan, 1629-1662)。日記中記載,上尉Johan Jeuriaensz van Linga van Lennep率領三艘戎克船共計130人前往卑南方向探金,在卑南覓(Pimaba,今日的台東市)一帶探得當地(卑南族)人口風,稱有一產金的河流位於自卑南覓北上三日半路程之處,沿河有數個與卑南覓居民處在敵對狀態的村落。據此推測,則此一河流可能是位於今日花蓮縣吉安鄉境內的花蓮溪。 [5] 熱蘭遮城(Zeelandia),十七世紀荷蘭人在台南大員(安平)所建的城堡,今日的安平古堡即僅存的殘留建築。 [6] 新港社(Sincan),西拉雅族(Siraya)的四大社之一,又名赤崁社。涂順從《南瀛公廨》記載,據傳新港社舊址最初是在今日的台南市區內,後因鄭成功時代的大量移民遷入,被迫遷居至鹽水溪(新港溪)畔,並更名為新港社,即今日的台南縣新市鄉番仔厝庄。 [7] 巴達維亞(Batavia),荷屬東印度公司所在地,即今日印尼的首府雅加達。 [8] 甘笛丟斯(Georgius Candidius),道明會傳教士(Dominican),於1627年起派駐熱蘭遮城宣教,是台灣島上第一名新教(喀爾文教派)傳教士,以新港社為聚點向當地的西拉雅族原住民展開宣教工作。 [9] 根據日本學者岩生成一在《續南洋日本町の研究》中所指出,荷屬東印度總督史拜克(Jacques Specx)任職平戶商館館長時(1609-1612,1614-1624)與日本婦人育有一女,取名為Sera Specx,1632年5月於巴達維亞與傳教士Candidius完婚,隔年6月陪同夫婿前往台灣赴任,在新港社居住三年,病死時年十九歲。但此一資料與《熱蘭遮城日記》中Candidius到任的年月記載並不相符。 [10] 皮爾斯(Pels),Pieter Boon探金隊的隨隊商務員,據載於1643年的探金行動中患病身亡。 [11] 1643年〈臨時隊長彼得潘所寫的金礦探尋日誌的摘要〉(”Extrackt uyt het Dachregister gehouden bij den Provisioneelen Capiteyn Pieter Boon in’t Opsoucken der Goutmijnne”)摘要收錄於《熱蘭遮城日記》的第二輯。 [12] 詩拉(Sra),阿美族女子名,意為「大地」。 [13] 閉掃那(Pisanan),在荷蘭文獻中也被記載為Pissonan或Pysanongh,首度出現於Pieter Boon的1643年探金日誌。在《熱蘭遮城日記》的地名列表中,此一聚落被標示於今日的花蓮縣鳳林鎮內。日本學者移川子之藏、馬淵東一、宮本延人在《台灣高砂族系統所屬の研究》中指出該聚落應位於今日鳳林鎮的平林一帶。在約繪製於1650年代的《中國廣東、福建省以及附加的台灣島海岸圖》中,此一村落被標示在被稱為「黃金河」(Gould Riever)的河道與中央山脈之間。 [14] 「樹豆之地」即今日的馬太鞍(花蓮縣光復鄉光復火車站一帶),在現代阿美語中寫為Fata’an,荷蘭典籍中拼寫為Vatan或Matan。Pieter Boon的日誌中記載,1643年5月7日,探金隊一行離開閉掃那,前行至馬太鞍,當晚在此過夜。 11月9日 在說什麼呢?這次逼不得已資助匪刊,在黃凡寫的一則「評審意見」中看到這樣的段落: 這些作品中特別引起我注意的有兩篇,一是〈謎鴉〉,一是〈你癢嗎?〉 由這兩篇可以看出「台灣以外地區」文學水平正與日俱增,反觀我們,由於「意識型態」作祟,則日漸下降。 這寫在評審意見的開頭。然後呢,黃凡在評審意見的結尾寫道: 這次評審欣見華文小說跨進了一個新境界,類比於政經情勢,大陸在文學發展上已經做好「進軍世界」的準備,台灣則依然故我,尚被「意識型態」與「國共鬥爭」所束縛,吵嚷不休、似無寧日,怎不令人憂心。 我覺得,嗯,「由於『意識型態』作祟。。日漸下降」,好像是黃凡為自己量身訂製的評語。畢竟還是自己才了解自己啊,換了別人來說,恐怕就很難把黃凡的思想形容得更貼切了。 至於一個文學獎到底是在哪裡給了黃凡「被『意識型態』與『國共鬥爭』所束縛」的觀感,那就更不得而知了。總之,感覺上黃凡好像真的是被意識型態束縛得很緊,以致於當台灣某文學獎的評審都要「吵嚷不休」一下。(真是令人相當的嗅不鳥啊~) 11月8日 總有一天收拾你們!剛剛到PAGE ONE去找一本書,經過雜誌區的時候看到了《聯合文學》。這燃起了我的好奇心。這次因為有向聯合文學的小說獎投稿了一則短篇小說,雖然摃龜是意料中事,不過還是想要知道聯合文學這次選了哪些小說。於是我就站在雜誌櫃前翻看了起來。 短篇小說的首獎是一篇題為〈謎鴉〉的作品。開頭就先提到了緊張大師希區考克的電影《鳥》。之後的第一段主角們就出現了。故事說: 簡簡看了電影說,我才不信這個邪,幾隻鳥而已。我不相信幾隻鳥就能毀了人類。 說完了這些,簡簡很激動。跑到洗手間去嘔吐。 我知道,是她的妊娠反應上來了。 馬桶嘩啦一下子,我耐著心給她砸了一上午的核桃全都付之東流。 簡簡漱了口,擦擦嘴巴走出來。用很鄭重的口氣對我說,毛果,我想要一隻鳥。我要一隻和女主角買的那個一模一樣的鳥。 然後下一段的開始寫著:我們在花鳥市場轉悠。 看到這邊的時候,要不是因為PAGE ONE裡人山人海,我大概早就倒在地上笑破了肚皮。因為……這篇小說……實在是太爛了啊!然後我翻到後面的作者簡歷,心裡對於這位作者行文風格的疑問馬上就獲得了解決:這位先生出生在南京,現在是香港大學中文系的博士候選人,換言之,他是個中國人,因此他的那些用語和文中的那種口吻也就不奇怪了。我又再翻看了一下,覺得不管是推薦獎還是佳作都比這個首獎作品要好得太多了!因為實在不能了解為何這篇小說會得首獎,我就看了一下這次的評審名單,不看還好,一看之一下……靠!這是什麼爛評審團啊──張寶琴、施叔青、南方朔、東年、黃凡、郝譽翔、許悔之。 不過,聯合文學的評審團是這樣也不算奇怪啦。我心裡想著。要不是這等組合,怎麼會選出一篇中國人耍嘴皮的urban legend來當短篇小說的首獎呢。看到我是被這等爛作品給打敗了,不知怎的我的心情突然就變得特別好。於是我又順手翻了幾頁,正打算要把這本雜誌再放回架上的時候,突然瞄到其中有一頁上出現了「哆囉滿河畔的一夜」幾個大字。 我大吃一驚:那不是我的小說的標題嗎?!再仔細一看,原來是有入選唷,還留下了評審的討論記錄耶。這樣我就不得不拜讀一下這幾位爛評審對我有何指教了。沒想到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登時怒火中燒。 南方朔這臭頭「大師」說道:「各位不覺得這篇其實是滿中規中矩地在寫東西方文明相遇的過程……我個人覺得中規中矩的事情,能夠很標準地寫完,對現在的文藝青年是相當難的。這在以前也許是很低度的要求,但是現在已經變成很高難度的要求了。」 (南方朔,你眼睛脫窗了,誰在寫東西方文明相遇的過程啊?!我他嗎的是在透過這個故事詛咒像你這種文化流氓兼賣國賊!而且,誰是文藝青年?!他嗎的!) 然後,又看到施叔青說道:「……這篇小說其實是我在這批小說裡注視最多的一篇,因為他非常認真地做了相當多的研究,所以我對他的期望很高。這段歷史其實很複雜,小說的文字也很好、很美,對我們住過花蓮的人來講非常的親切,但是他卻用了一個這麼簡單的故事,我覺得看了相當不滿足。」 (施叔青女士,您說我好話我就老實不客氣的收下了,但是,請別說「對我們住過花蓮的人來講非常的親切」這樣的話,不知道為什麼我聽了就是覺得特別不順耳!) 然後又看到南方朔說道:「……當東西方文明碰在一起以後,其實就是一場大屠殺的開始,我覺得這是小說寫的最好的部分。」 (南方朔先生,面對您齁,我實在……除了對您的腦袋感到想吐以外,已經沒蝦米反應了。) 然後郝譽翔說道:「……當然裡面有罪惡的主題,但原本應該是新鮮的題材,卻被作者寫得有點八股了。……」 (郝譽翔女士,我寫的是十七世紀台灣的歷史耶,怎麼會「原本應該是新鮮的題材」呢?理論上,他應該是老掉牙的題材的吧。他本來應該是我們從小到大在學校的歷史課裡都該熟悉的東西吧?您不自覺的說出這種話,讓我深深的感覺到……身為一個台灣人最大的悲哀啊!) 另外,東年說:「……作為一篇台灣的歷史小說……這種情況很像康拉德寫《黑暗之心》……類似這樣的文學作品,其實是所有當代其他學科沒有辦法去描繪,只能藉由文學,才能真正看到歷史、看到思想,所以這篇小說我個人覺得是可以被鼓勵的。」 (東年先生,您總算講到重點。衝著你這句話,我發誓:未來二十年內若沒辦法讓人透過文學作品正視台灣的歷史,我就不姓Pacidal!!) 總之,看過這個短短一頁多的討論記錄之後,我覺得:唉…… (綁上「必勝」的頭巾)台灣的文化流氓跟文化賣國賊,我們走著瞧吧!總有一天把你們送給布袋靈當晚餐!(我才不像大加臘這麼溫和咧!) 10月30日 老神父與他的學生![]() 西班牙籍耶穌會傳教士 與他的學生 2005的第10個月亮在台北 賴甘霖神父,1917年生 取得M.D.學位後 放棄了交往四年感情穩定的女友而選擇修會生活 1947年取得Ph.D學位,前往中國北京 後轉往上海,在上海晉鐸 1952年離開中國前往菲律賓 1956-1961年在Araneta大學教授倫理學 1961年奉派前往東帝汶任修院院長職 並教授倫理學、西班牙文及拉丁文 1969年奉派台灣,曾在湖口牧靈 之後在台大教授醫學倫理學、藥學倫理學及拉丁文 也是耶穌會台灣區的健康主任 在台大,學生暱稱他為「喇叭褲」或「哈巴狗」 在耕莘文教院,其他的神父戲稱他為the kissing father 2005年的第10個月亮時 他曾經教過的學生去看望他 儘管他已經89歲了 他還能叫得出這個十年前教過的學生的名字 那天有這樣的一段對話: 老神父:「你是什麼時候領洗的?」 學生:「我沒有領洗。。。」 老神父:「唔,沒關係,這種事情都。。takes time...」 學生:「。。。。」 老神父:「但是,if you are willing to pray... 答應我。。。」 學生:「是。。。」 老神父:「要用你的母語禱告。」 學生:「?」 老神父:「你的母語。。這個很重要。You must promise me this...」 學生:「Yes, father....」 老神父:「There is nothing more important than that... the mother tongue, I mean.」 學生:「Yes, father....」(眼淚快掉下來。。。) 那天離開的時候 老神父已經學會了一句綁詐語 就是每個語言中最重要的那一句 Ma'olah kako kisoanan.(我愛你) 而且不但會講了,也會寫了 那天晚上老神父打電話給他的學生,他說: I want to say good night to you, my child! I have prayed for you just now. And-- ma'olah kako kisoanan! And ma'olah God kisoanan! *^_________^* 10月18日 出氣致鄒族的女人一:你白浪老公為了阿美族的女人拋棄你,那不能怪阿美族的女人。阿美族的女人曼妙而且多彩多姿,這不是罪過。
致鄒族的女人二:你鄒族老公為了阿美族的女人拋棄你,那不能怪阿美族的女人。阿美族的女人曼妙而且多彩多姿,這不是罪過。 天哪~幾時聰明可愛也成了罪過了啊?要是有錯,也去問問上帝為何把阿美族的女人造成這樣啊!你們不都是主的信徒嗎?! 白吃!白吃!白吃! 再來鬧姑娘拿黃藤把你們綁在木麻黃上,拿竹刀慢慢割你們! 要鬧也先回家先照照鏡子!我看高山青要改寫了!應該改成: 阿里山的少年美如水,阿里山的姑娘壯如山! 庭上,我只是如實陳述。 主啊,你是不能因為我誠實而叫我去見路西法的! P.S.致鄒族的女人三:你阿美族的老公...咦?這不可能!沒有一個阿美族的男人會笨到去娶鄒族的女人的啦!真的從來沒聽過咧!所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只有鄒族的男人才不得不娶鄒族的女人,另外就只有不明究理的白浪會被騙!真同情白浪.... 10月13日 花瓶與自尊因為關於山美的田調日記全數都已經移往《山美日記》了,我於是刪除了這裡以前張貼過的相關文章。這讓我突然發現到:我的生活方式還真是徹底啊!我會一整段時間都只投入在同一件事情裡,因此當山美日記開始長胖的時候,這個馘首之家就一直枯坐著,只因為目前我的生活裡除了山美的田調以外什麼也沒有! 雖然現在我還是在山美,但是,我終於找到了一件與山美田調工作無關的事情來發牢騷: 為什麼這世界上就是有人拼命的要欺騙自己呢?任何人會失去任何東西總是有原因的,就像打破了花瓶是因為自己失手把花瓶掉在地上一樣,不去正視那原因卻一直一直的向別人哭鬧說「花瓶為什麼會破掉」或者「你幹嘛打破我的花瓶」,這……這不是很離奇的事嗎? 拜託……不要活得這麼沒有尊嚴好嗎?我碰巧就站在那花瓶碎片的旁邊,但花瓶破掉根本就不干我的事,可是我實在是看不下去啊! 連自尊都沒有的人幹嘛還要繼續活啊?!嗅不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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